接着上一篇。Ubuntu 装在 USB 直通的外接 SSD 上，在系统里重启一切正常。等我把安装用的 ISO 和多余的虚拟盘从 UTM 里删掉，关机再开机，窗口一闪就关了，连 UEFI 的界面都没出来。

TL;DR

UTM 开机时不会自动把直通的 USB 硬盘接进虚拟机，要在菜单栏手动连接。但 Apple 的 EFI 找不到能启动的盘就直接关机，一点时间都不留。

解决办法是在 UTM 里加一块 1 GiB 的虚拟盘，里面放一个 UEFI Shell 和一个 startup.nsh。开机后虚拟机会停在 Shell 里等，这时去菜单栏把硬盘接上，脚本发现硬盘后执行 reset -w 热重启，就能进系统了。

为什么之前没发现

装系统的时候有 ISO 和安装时生成的一块小虚拟盘在，开机至少有东西可以启动，我有时间去接硬盘。装完以后的重启都是在 Ubuntu 里做的热重启，硬盘一直没断开。所以直到删掉 ISO 第一次冷启动，问题才暴露出来。

做一块启动盘

在 UTM 里给虚拟机加一块 1 GiB 的虚拟盘，然后在 Ubuntu 里给它分区、格式化，放进 Ubuntu 自带的 UEFI Shell。下面假设新盘是 /dev/vda，动手前先用 lsblk 确认一下，别把系统盘格了：

sudo apt install efi-shell-aa64 dosfstools parted
sudo parted -s /dev/vda mklabel gpt mkpart VMBOOT fat32 1MiB 100% set 1 esp on
sudo mkfs.vfat -F 32 -n VMBOOT /dev/vda1
sudo mount /dev/vda1 /mnt
sudo mkdir -p /mnt/EFI/BOOT
sudo cp /usr/share/efi-shell-aa64/shellaa64.efi /mnt/EFI/BOOT/BOOTAA64.EFI

先别急着 umount，下面的 startup.nsh 也要放进去，放完再 sudo umount /mnt。

\EFI\BOOT\BOOTAA64.EFI 是 arm64 的默认启动路径，Ubuntu 的启动项失败以后，固件会接着试其他盘，就会进到这个 Shell。

然后写 startup.nsh，在盘的根目录和 \EFI\BOOT\ 下各放一份：

@echo -off
echo "vmboot: waiting for the USB system disk"
for %r run (1 30)
  connect -r
  map -r
  for %f in fs0 fs1 fs2 fs3 fs4 fs5 fs6 fs7
    if exist %f:\EFI\ubuntu\shimaa64.efi then
      echo "vmboot: found it on %f, warm resetting"
      reset -w
    endif
  endfor
  stall 1000000
endfor
echo "vmboot: USB system disk not found, check the USB passthrough"

脚本每秒重新扫描一次设备，在各个文件系统里找 Ubuntu 的 shimaa64.efi，最多等 30 秒。找到了就热重启。硬盘在热重启后还接着，这次固件的第一个启动项就是 Ubuntu，直接进系统。

30 秒内没接上也没关系，脚本结束后会停在 Shell 提示符，接上硬盘再手动敲 reset -w 就行。

这块盘 Ubuntu 用不到，不用挂载，内核和 GRUB 更新也和它没关系。/boot 和 ESP 都还在 USB 硬盘上。弄完以后 efi-shell-aa64 可以卸掉。

为什么不直接从 Shell 启动 shim

最开始的脚本是找到硬盘后直接执行 shimaa64.efi，结果卡在了这里：

efi-log.c:34@efi_assert: stubble: Assertion 'description || pcrindex == UINT32_MAX' failed at measure.c:246@tpm_log_ipl_event, halting.

stubble 是 Ubuntu arm64 内核外面包的一层 EFI stub，从 Shell 启动时，它在 TPM 度量这一步断言失败了。我翻了 Debian 的 stubble 源码，没看出空的 description 是哪来的，Ubuntu 打包的版本可能不一样，就没继续深究。改成热重启以后，Shell 不在启动链里，问题自然没了。

代价

  • 每次冷启动都要去菜单栏点一次连接。
  • 本来想的是带着硬盘换一台 Mac 就能开机，现在只做到一半，新 Mac 上还得带上或者重建这块启动盘。好在它很简单，照上面的步骤几分钟就能做出来。
  • 如果硬盘接上了，但 Ubuntu 的启动项因为别的原因启动不了，脚本会一直找到硬盘、一直热重启。这时在 UTM 里停掉虚拟机就行。

参考资料